嘿 乖乖 活了將近15個年頭的你
最後一年明明就生著病 卻還依然不向病魔低頭
持續撐了好久 始終還想活下去
你的眼神是最好的證明 連醫生都佩服你
早期的你 每天最興奮的就是在外頭上廁所
外面下著雨時 你可以一整天都憋住
只為了想藉由上廁所時順便蹓躂個幾步
還有阿 給你不喜歡吃的飼料時
一定要讓你配個東西你才吃
不配東西給你時 你堅持不吃就是不吃
直到半夜我才聽到你偷偷吃飼料的聲音
你看 你就是這麼的倔強 這麼的固執

你呀 心機重 有次看著我們在吃飯
不給你吃 你卻故意在我腳上尿尿
那一次 我真的發怒了
打了你幾下屁屁 不帶你去散步 不讓你進我房間
後來見你自我反省樣都沒 我就懶的跟你計較了

士林官邸 我想是你最愛的地方
在那 你可以跑個兩三圈都沒問題
有次 我好奇你是否已把我當新主人 而躲在一棵樹後面
看見你那緊張到處尋找我的模樣 使我會心一笑
我知道你當我是主人了 對吧
只是後來你跟錯了人 我在後面大聲叫你
瞧你那快速奔向我的畫面 就好比是昨天才發生

還記得嗎 前年的某一晚 我睡不著
我把你和壞壞抱上了我的車
然後我帶你們去兜風 你和壞壞好開心
看你臉上充滿著好奇和享受風的樣子
那次是你跟壞壞最後一次出遊 你還記得她嗎?
平常的你 抱一下你就不想抱了
但壞壞走後 是你陪我渡過那段憂鬱期
你安靜的坐在旁邊聽著我的哭聲
我抱著你時你不掙扎像是在安慰我
你就是這麼貼心 這麼溫柔




以前在舊家 你總是在樓梯上目送我們上班上課
我們也總是會和你說 乖乖,掰掰
送完我們就自己上樓繼續睡覺
我們回來時你總是用衝的下樓
好像已好幾年沒見到我們似的
對著我們的腳抓阿抓的 接著撒嬌

你不吃飯的那三天 我知道你要走了
因為你把家裡都巡視過幾遍了
前幾天正在看美劇的我 發現你一直在我房門口
你一直看著我 一直看著我 看了好久
然後我也一直看著你 一直看著你 我們都明白

前晚我去看你 你努力想爬起來聞我的手
但你因為疼痛爬不起來 所以我將手放在你鼻子前
接著讓我的手掌當你的枕頭 你睡著了
我想你累了 維持那姿勢大概幾十分鐘
對你說 「乖乖不要撐了 累了就走吧 別擔心我們」
隔一天你最愛的主人 表阿姨 他來看你最後一面了
今早接到醫生電話 「乖乖要走了 你們快來看他」這句
從內湖趕回士林 我一直憋住一直憋住
自強隧道裡 眼淚流不停 努力深呼吸 不能哭
我想你一直撐住 是為了想見阿姨最後一面
回士林我趕緊帶獅子丸去看你最後一面
但你已經走了 就在10點37分 醫生掛完電話後
在醫院 阿副和小白 他們也有來看你最後一面
下午火化時 終於忍不住大哭了
「乖乖快起來 去天國當小天使 對不起沒有把你給醫好」
你知道嗎 撿骨師說 你有舍利花 天空藍的顏色
說你前世有修 很有福氣福報 我想天主一定會很愛你

你不要捨不得 我絕不會捨不得
你要安心的走 我放心的讓你走
請原諒我們沒有把你的病醫好
讓你再也無法去兜風散步偷翻垃圾桶偷尿尿還有很多
在天堂當個小天使 再去投胎好嗎 下輩子別再當狗了
我會向耶穌 聖母瑪利亞 祈禱 你下輩子當人


和你的回憶多到打不完
一切都好像剛剛才發生昨天才發生
儘管只和你相處五年
但你是家人 一直都是
你知道我們是愛你的 也知道你愛我們






最後一次


乖乖,掰掰




當天空憂鬱時 我坐在這想像著 花粉是如何散落在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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